凤凰沟的春天每一种爱都该被温柔对待——专访PKU男同-北大红会

每一种爱都该被温柔对待——专访PKU男同-北大红会


每一种爱都该被温柔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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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PKU男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不自觉地想去接触一下这个不大的园子里的他们,一群不大不小、隐匿在我们周围的特殊群体,你可能没有留意他们,但是他们的的确确生活在我们周围,并且有一个共同的名字:Gay。不过,我并不属于他们,我只是感到好奇,好奇他们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园子里的生活,以及,过得怎样。
我想在这个园子里应该有不少人跟我一样,对他们充满了好奇,好奇他们面对同性的感觉是否跟我们面对异性时一样,面对异性却没有一丁点喜欢的感觉;好奇他们在澡堂洗澡会不会害羞;好奇他们会不会私下里穿异性的衣服……
“你怎么看待同性恋辻洼凛音啊七小福再出击?”我想知道舍友是怎么看待这个群体的。
“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没接触过,也不想跟他们打交道,怕被掰弯!哈哈,不过也不会去歧视他们”舍友显得很配合。
“等会儿!你问这个问题干嘛?你不会是gay吧?”突然间舍友有点惊恐,双目直直地瞪着我拾人牙慧造句。
“哈哈,别瞎想,我直的”我赶紧解释。
“也对,三年来你也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去……(此处略去很多字)”

同性恋
是由先天基因决定的
并不是精神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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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舍友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我是一名红十字志愿者,在学王义政校开展一些防艾宣传活动,同性恋者正是艾滋病高感染人群。我们曾经做过关于北京大学学生关于同性恋者态度的调查问卷,从结果来看,大多数同学对于同性恋者的看法与我舍友类似:不了解、不接触、不歧视。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高兴的是我们至少能够去尝试接受有这样一个群体生活在我们周围,不歧视他们;可悲的是生活在兼容并包的北大的我们也仅仅做到了不歧视。
记得大一的时候极品判官,在校园BBS上看到了“出柜”这个词,徐明朝特地去百度了一下,才头一次接触到了同性恋,但这不算是一个新生事物,很久之前就存在着,只不过随着社会的发展同性恋问题被越来越多的摆到了太阳底下,刺激着社会的神经,冲击着人们固有的伦理观念。

1997年之前,同性恋者可能因为自己的性倾向入罪,罪名是“流氓罪”。2001年,第三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不再将同性恋者统称为精神病人,但“同性恋”还是被归于“性心理障碍”条目下。但是我们都该清楚,同性恋是一种自然现象,是由先天基因决定的。人不应该一辈子背着不加解释的污点生活傅家缘,他们本没有错,只是老天开了一个玩笑,就让他们的生活坠入了无限黑暗。
输入
后来
我见到了A
是一名园子里的男同

我打算对他们做一期访谈。园子虽小,找到他们却也着实费了番功夫。我没有接触过园子里的他们,联系不到他们,也总不能做的太高调。好在有朋友的帮助,我还是成功找到了A。我告诉他我想跟他聊聊关于同性恋话题,意料之外,他答应的很干脆。
我在约他前还想着怎么说服他,让他能够敞开心扉跟我谈,现在看来我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至少我感觉他并不排斥我或者外界去了解他。
我最终还是见到了A,在二教自习区。从外表上真的看不出什么不同,高高瘦瘦的,长得很清秀,这是我对A的第一印象。如果说我事先不知道,我完完全全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同性恋者。


于是
我问了他一些问题
他理性而又平静地回答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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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或者说确认的萌兽不易做?”我开始了我的提问。
“大概是高一下学期确认的。”A显得很平静。
“当确认的时候你的心情是怎样的呢?”
“如果问具体的心情怎样那真的记不清了。其实我之前脑子里没有‘男同性恋’这个概念,高一之前可以确定自己喜欢女生,真心喜欢的那种。记得就是高一后来,那时候网络普及,我上网频率增加,在网上不断接触到了这些东西。这里我想提一下我一个初中同学。初二的时候我开始和这个同学走近,然后关系越来越好。那个时候当他和别人过于亲密,到后来有了女朋友,我就感觉自己心情不太对劲,很难受。后来中考完我们没有去同一所高中,我记得自己那时候非常难过,现在看来那时候自己出现问题了,只是没有同性恋这个概念,把我对他的感情看作是友情,其实是“爱情”。后来接触到的关于同性恋的信息多了,回想自己之前的那些经历,也就基本确定自己是一个同性恋者了。”
“你父母亲人知道你的情况吗?” 我觉得这对于他来讲是最难克服的事情。
“我的父母不知道我的情况,我以后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因为我家里是比较传统的,我不敢让他们知道,至少我敢保证我爸绝对不可能接受。”他显得有些失落火力银电v。
“你的身份对你平时的学习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我的身份对我平时学习和生活的影响的话,我觉得主要表现在我觉得我自己比其他直男更细致点吧,更注重卫生,不是很懒,喜欢收拾,有点强迫症,还有我觉得我想的比较细腻,考虑的比较多,平时对于个人卫生和寝室卫生、对于物品的摆放等都非常在意,至少我觉得其他直男没我这么在意。”
“你的舍友知道吗?如何跟他们相处呢?”
“我的舍友不知道我的身份,正常相处。我和他们话也不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实话,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情有些沉重,在他心里,如同我们心里一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是不是有你们自己的圈子,你主要是在你的圈子里活动吗?”我重新回过神来。
“对,我有自己的圈子,也主要在圈子里活动。除了平时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运动的少数直男同学,其他基本上和我一样的身份吧。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和直男差别真的蛮大的,我更愿意和身份相同的人相处。”
“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比如结婚成家?”我突然发觉自己有些残忍。
“以后的事王喜光,最好的结果是我能够和自己喜欢的,同时也喜欢我的人一起生活一辈子吧,即使不能结婚见习侦探团,如果迫于各方面非要结婚的话,至少现在我觉得会“形婚”,前提是形婚的对方知道我的情况并且两个人协商好,但是有各自的生活,当然这里存在的问题是会不会被父母看破,现在先不想想这些。”
“有没有觉得这个社会对自己不公?”
“目前倒没有觉得这个社会对自己有多么不公屹立造句,只是有时会想为什么异性情侣可以在公共场合牵手什么的,而我们这类人不能,我们也完全不影响别人啊,不过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顶多想一想而已。”他笑了笑,只不过在我眼里,这笑容背后是咬紧牙关的灵魂,无奈但又不曾妥协,但换句话说,人们在还能笑的时候,是不容易被打败的。
“在北大,你觉得周围的同学对同性恋的接纳程度怎么样呢?”
“我觉得北大总体上的环境还是比较宽容开放的,周围的同学应该是指和自己不是一类的同学吧,不过几乎没有直男直女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接受程度,不过我寝室对面的几个同学对这个好像不能接受的。”
“生活中受到过什么偏见吗?”
“目前为止生活中还没有遇到什么偏见,因为我并没有‘出柜’。”
“对这个社会有什么美好的期待呢?”
“对中国社会没什么美好的期待,以后命运眷顾的话可以去其他更加开放的国家生活是最好不过了。”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错,我们恰逢又一个吃人的社会。
就在几天前,荷兰一对男同性情侣因牵手被恐同人士毒打,之后全荷兰的男人都开始牵手了。中国呢?我感到一些失落。
时间不长,我的问题问完了,但却是给了我很深的触动。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男生,内心却是无比强大。因为强大不是征服什么,而是能承受什么。
我无法告诉他说我理解他,我不知道他承受了什么样的苦难,因为只有同样经历过苦难的人,才有资格说,我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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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性文化里,把生育当作性的目的,把无知当纯洁,把愚昧当德行,把偏见当原则”

我又开始同情其他那些同性恋者的命运了。
我问过我爸:“爸,怎么认识同性恋?”
“同性恋是什么?”他反问。
“通俗讲就是男的喜欢男的,女的喜欢女的。”
“精神方面是有病吧?不觉得恶心吗?”
“你觉得……”
“你关心这些做什么?别什么事都感兴趣!”
我被打断了,话也谈不下去了凤凰沟的春天。
没有了解,何谈理解?
柴静的《看见》中有一章节写同性恋,其中有个场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个母亲带着刚刚二十岁的孩子来找张北川,她的孩子是同性恋者,那个母亲说:“早知道这样生下来我就该把他掐死。”

我们的社会为什么不接纳同性恋者?
“因为我们的性文化里,把生育当作性的目的,把无知当纯洁,把愚昧当德行,把偏见当原则。爱情应该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而不是一个器官对另一个器官的反应正室难为。”
这是张北川教授,中国对同性恋研究最早、最有成绩的学者给出的回答。这也是现实。
像叶子从痛苦的蜷缩中要用力舒展一样,人也要从不假思索的蒙昧里挣脱,这才是活着。
中国有近三千万的同性恋者,却从来没有得到过正视,是有一部分人为同性恋者得到包容和尊重奔走呼号,却收效甚微。虽然社会在进步,对同性恋者的态度也有所好转,但距离我们的预期还差得很远很远。
台湾作家白先勇描写同性恋的小说《孽子》第一章开头写,“在我们的王国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天一亮,我们的王国便隐形起来了,因为这是一个极不合法的国度:我们没有府,没有宪法,不被承认,不受尊重,我们有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国民。”
这些同性恋者和其他人一样工作、学习,努力活着,但他们不能公开身份,绝大多数不得不与异性结婚。在一个同性恋者的眼中我们的世界并不等同于他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对他们充满了恶意,他们投错了胎来到了我们的世界,无奈只有承受歧视、承受不公,唯有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编织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
一位75岁同性恋者在自述中说道:“从小我就觉得,我一定是投错了胎,所以才男儿身、女儿心。跟女孩玩在一起,跳皮筋、织毛衣什么的都行,但心里喜欢的是男孩。”这些同性恋者像是栖息错了身体的灵魂,飘荡在我们社会之外卢六六,无助而凄凉。
我们的社会很难接受同性恋。在我们的传统家庭伦理观念中,讲究传宗接代,但只有异性恋才可以做到这一点。另外就中国来讲,同性恋这个群体太过隐秘,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普通老百姓对同性恋的认知很少东方玉梅,并且与大众文化相悖,自然受到排斥。就我个人观点,我不相信快感之于同性和异性之间有什么差异,都存在一样的欲望,性是有美感的,但过于放纵与挥霍的性多少让人觉得有些猥亵,完全脱离了爱,便退化成了动物了徐华凤。当饥渴解决不了的,又何谈精神上的诗意?在没有未来的时候,爱活不下来,只有性,因此,同性恋给我们的感觉是只有性,没有爱。归根结底,我们还没有一个宽容的制度可以宽纳五光十色的生存状态。
空白
“我在等一个爱人,和我一起在西海岸的小城市买一座房子,门前有花园,秋千,池塘。”
——《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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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看李安的电影《喜宴》,男主角是个在美国留学的中国男同性恋蛇魔追魂阵,和当地一个白种男人相爱了。后来他父母来了,他就找了一个想拿绿卡的中国女人假结婚。日复一日,白种男人有一天终于爆发,在饭桌上用英文大声质问男主角为何不能告诉父母他们的关系。他们以为父母不懂英文,其实他们都听懂了。后来结局很好,他父亲想了很久,最后在登上回国班机的时候回头举手投降,意思是我认输了。
我在等一个爱人孔周三剑,和我一起在西海岸的小城市买一座房子,门前有花园,秋千,池塘。我能够和我爱的人苏醒在每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起看孩子们在花园里奔跑嬉戏朱丽岚。
我想,这是我想要的结局。
(PS:巧合的是,我在理教自习区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对面两个男生正相拥伏在桌子上休息,真心祝福他们。)
图|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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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dmin   分类:全部文章   日期:2018年04月30日   浏览: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