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载迈克菲李山:中国文化中的“大同”观念-海淀敬德书院

李山:中国文化中的“大同”观念-海淀敬德书院

点击上方“蓝色”关注海淀敬德书院
进德为本 诚敬致用

作者:李山 (北京师范大学)
缔造一个至善至美的理想国家,作为一种社会理想或文化公设,可以说是人类发展历史上所共有的现象。古希腊有柏拉图“理想国”,基督教有“伊甸园”,而中国古代也有堪与媲美的“大同世界”。
儒家: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在儒家的重要经典《礼记·礼运》篇中,中国古代的大同理想被具体描述为: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施茉莉,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首先它是一个超越家国之上的普遍理想,即是说,“大道之行”的范围,不是只行于某一个邦家,而是贯通于“天下”。其中“选贤与能”乃就政治的组织而言,江山社稷须是由社会选举出来的贤能担当秉持。圣王最伟大的政德,只是“垂衣裳而治”的无为。“讲信修睦”则言施政须取信于民,修睦于邻,四海之内合敬同爱。就一般社会组织而言,人们虽以家族为基础,摻以超越家族的同情精神,使人性皆有充分的舒张与发挥,能够充分完成自我胭脂仙道枫。

同时,除了老壮幼男女废疾的生理差别外,人类一切平等。“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则专就社会经济的组织而言。人人衣食有着,无胁迫的可能,无依附的必要,尽其力以为公,视劳作为神圣,不以财富私有和物质享乐为目的而渎此神圣,超越了个人功利主义。

毫无疑问,大同理想是靠崇高而质朴的道德风尚来支持的,“天下为公”的伟大原则,必须有对贤能的万分尊重,必须有高度的“讲信修睦”,必须有超越家族血缘的彼此亲善,必须有在财产上绝不自私自利的大公之心。

还须指出的是,这崇高的道德之境,并非出自于有意的营造,准确地说,只是一种对被确认为曾经存在过的真淳风俗的回忆和怀念,像庄子所说的七窍未开的混沌,更像《旧约》所说的伊甸园中的无知无识。
道家:小国寡民,至德之世
文明前进的脚步声里也传达着“大道”退隐的消息,先秦诸子们不能不面对随之涌起的世道人心问题,提出各自的社会政治的理想。
道家面对“国家滋昏”“盗贼多有”的社会积弊,首先退思“大道”失坠的过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老子·三十八章》)很明显,由于“天下为公”的“大道”旁落,人之内在的“德”才得以突出强调;由于内在德性的削弱,才勉力保留推己及人之“仁”;而道德总体原则“仁”的沦丧施科升,才需要强调部分的道德原则“义”;义行的丧失,则只有靠外在的规范即礼乐制度来约束人的行为冰岛大狙,并维系社会,包括使财产与权力的分配秩序化。

老子在一系列深层次的追问中开始反思道德的起源:孝慈的提倡源于家庭的危机,忠臣的出现源于国家的昏乱,而“天下为公”的消解源于人们的私利、私欲、私智的开发,仁义礼乐正是“大道”旁落之后兴起的社会调节机制。既然文明的前进带来“私天下”的膨胀,“私天下”的膨胀又不能不需要唤起民众的德性,那么,何不如废止文明,连同仁义,从小康社会回到“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的时代,恢复原初的道德浑然、生民自得的小国寡民时代?

列国兼并战争的进行,以广土众民为目的,《老子》反其道,提出“小国寡民”的理想,有其对于现实的深刻不满,同时也折射出大同理想的光芒。老子对这一理想社会的描绘是:
小国寡民,使有什佰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查文斌,鸡狗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展示了一幅没有战争,人人平等,共同劳动和享受,甘食美服,安居乐俗,并与世隔绝的社会图景。
与儒家的积极态度不同,在老子看来,社会文明和社会罪恶是一对孪生子。他认为,“民之难治,以其多智。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亦楷式。常知楷式,是谓玄德”。玄德之论的另一种表达即“绝智弃辩,民利百倍;绝巧弃利,盗贼无有。绝伪其诈,民复孝慈”。(此处文字引自郭店本《老子》。郭店本老子系战国中期以前的文献,但只有两千字左右,因此有人认为新出土的郭店本两千言,只是全部《老子》的一部分。据此,本文在使用《老子》时并不全依郭店本,而参以传世旧本。)

然而,这并非理想的至境,“玄德”之上还有“玄同”,即“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在这种社会状态下,人与人之间是一种不亲不疏、无利无害、非贵非贱的关系,而人与自然之间则是“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的关系。在如此高超的社会境界中,“其政闷闷,其民淳淳”,而民亦甘食美服,安居乐俗。这就是老子所谓“至治之极”的理想社会中,人群所拥有的物质条件和所处的精神状态。

顺着老子思想的自然无为一路,庄子发展出“至德之世”的社会理想:
至德之世,其行填填,其视颠颠。当是时也,山无蹊隧,泽无舟梁;万物群生吴愤奋,连属其乡;禽兽成群,草木遂长。是故禽兽可系羁而游,鸟鹊之巢可攀援而窥。
在这里,社会富庶,生活安乐,人们无私无欲,不慕荣利,“游心于淡,合气于漠,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藏金于山,藏珠于渊,不利货财,不近贵富;不乐寿,不哀夭;不荣通,不丑穷高雪岚,不拘一世之利以为己私分,不以王天下为已处显”。
至德之世里,人间的处处和谐被庄子描述得异常美丽动人,即所谓“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上如标枝,民如野鹿”。人群践履道德无形无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规范的存在。帝王也就如树上生长的高枝一样,所处地位虽高,但听其自然,无所作为。而善良淳朴的民,像野鹿一样自由自在,居家无所事事,出门不知所往,不意其所始,不求其所终。在大自然中,禽兽可以由人牵在手中玩,鸟巢可以任人攀到枝头去看。人归真返璞,“同与禽兽居,族与万物并”,完整地融入自然,回归自然。这与儒家的普遍和谐观念,有着某种相似,但儒家是以道德的方式达到,而道家则以无欲、无为为手段。
墨家:兼相爱,交相利
墨家之学为春秋战国之际与孔门儒学相峙而立的显学之一,在当时的学问界地位显赫,影响巨大。墨子强调天志、尚贤、兼爱、贵义,以救治社会的纷争、人心的涣散。《墨子·小取》云:“爱人,待周爱人而后为爱人;不爱人,不待周不爱人;不周爱,因为不爱人矣。”墨子基于兼相爱构建的社会如何呢贝倩妮?《墨子·兼爱上》云:
视人之室若其室,谁窃?视人之身若其身,谁贼?视人之家若其家,谁乱?视人之国若其国,谁攻?蔡轩正
“兼相爱”之外,墨家还有一特色主张叫做“交相利”。《墨子·经上》云:“仁,体爱也。义,利也。忠,以为利而强君也。卸载迈克菲孝,利亲也。”这里把仁释为爱;把义、忠、孝都释为利。其义利一致的观念,与儒家刚好相反。在《墨子》书中,恒以爱利并举,如“爱利万民”“兼而爱之,从而利之”等等。实际上,墨子“兼相爱,交相利”,是要求每个人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由自己先去爱人、利人,最后自己亦为人所爱、所利。其境界要求之高,在诸子中是少有的。

墨家所云的“兼爱互利”的理想国度里,国家的管理者都是通过民意选举产生。国家管理的中心工作是“一其义”,即要求举国上下集中统一意志。人人做到上同而不下比,既上同乎天子,亦上同乎天,以此“明天鬼之所欲,避天鬼之所憎,以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这样要求国家管理者职能专事为民兴利除害。

墨子对这个理想国度的原则性描述还包括全体成员皆有高度的劳动自觉性,“各从事其所能”,皆“赖其力以生”,反对“不与其劳获其实”,提倡“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财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劝以教人”,使“饥则得食,寒则得衣,乱则得治。此安生生”。于此最精要的一个道德公例说:“有余力以相劳,有余财以相分异界纨绔公子。”(《墨子·尚同上》)“余力相劳”,即“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余财相分”,即“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诸己”,就此而言,儒墨可谓一致。
大同理想,经世不衰
儒、道、墨三家思想均传于后世,几千年来,许多思想家和社会改革家用不同的语言反刍着大同的理想。直至近代,洪秀全、康有为、谭嗣同、孙中山等无不受其影响。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桃李国学苑”

专栏
学术论衡
供稿|刘静静
责编 |廖 玥
美编 |听 风
HDJDSY
敬德书院以“进德为本,诚敬致用”为院训囫囵吞枣造句 ,秉承中华文化精髓,兼容古今治学之道,肩负人文教育使命,培育立身行道之人。
标签:
作者:admin   分类:全部文章   日期:2018年02月16日   浏览:82